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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1月30日

《Little Miss Sunshine》

一、吃饭•谈判

吃饭的戏在电影里面出现的频率是相当高的,因为吃饭不仅仅是往嘴里塞东西,对于一个家庭而言,吃饭更是一项仪式,它让所有的家庭成员都不得不面对面地坐在一起,或是谈论或是争吵,都非常容易出戏。
《Little Miss Sunshine》用了前20分钟来讲这顿饭,通过这顿饭不仅交待清楚故事的起因,而且勾勒出了这个家庭的六个成员的人物形象,以及人物关系和几对小小的矛盾。自负的爸爸总是滔滔不绝的讲着他的“成功九步法”并且排斥这个因为遭受挫折自杀未遂的舅舅;爷爷有着倔强的老年人一贯对一切的抱怨和不懈一顾;Dwayne的一言不发既是为了实现自己的目标也是为了表达自己的反叛情绪,他和舅舅不知不觉站在了同一个位置;而妈妈除了夫妻间惯有的争吵之外,她作为这顿饭的组织者,面对这几位有棱有角的男人,始终担任一个矛盾调和的角色;当然,还有小olive,在几个脑袋里都多少有点问题的大人中间,这么一个天真可爱的小女孩儿自然而然的会成为一个行为的中心。

二、公路•意外

墨镜、快感、风光、速度、音乐、疲倦、意外、旅店、公用电话、路边餐馆,这是我能想到的几个关于公路的词。不过美国人对公路的体验不像我这样抱有幻想和兴奋点,他们一路上打着哈欠听着爷爷肆无忌惮的讲着性感女郎,只想尽快到达目的地结束这段疲惫的出行。
“公路”作为一个意象出现在这部电影里还有另外一个意思:通向梦想和成功的路,编剧把目的地设在加州,很明显也是这个意思。然而意外的是这段公路一个个的终结了这几个人的梦想。首先是这位自负父亲的成名梦,其次是同性恋舅舅最后的一线希望,接着Dwayne的飞行员梦因为色盲证破灭,最后在旅店里爷爷一睡不起。包括汽车故障、olive走丢、警察追赶、夫妻吵架、错过报名时间等等,编剧在这段路上布置了大大小小十几个意外,但是这家人还是坚持把Olive送上了比赛的舞台。
“所谓失败者是那些害怕赢不了甚至都不敢去尝试的人。”

三、舞蹈•亲情

到达加州比赛舞台的时候这家人已经由一群各怀鬼胎的尖锐的形象统一蜕变为一群失意的形象,这种统一让他们在情感上变得更加亲近,并且已经酝酿了一个多小时的亲情线索马上由暗线提升为主线,因为聪明的编剧都知道没有人会在电影院里拒绝被感动。
并且亲情作为失败这个动作的出口再合适不过。
而舞蹈,作为一种人类最原始的最本能的情感外泄方式,放在这几个失意的人身上也非常恰当,当一家人顶着台下观众的白眼跳到舞台上给olive伴舞的时候,不仅仅是这家人相互之间的信任与支持,还是他们个人的情感宣泄方式。
这时候温情的晚高潮终于到来,也终于到了在五分钟内黑屏出字幕的最佳时机了。

1月17日

我没有太多的话要说

生锈的铁链被晒得发烫
碰触着麻木的脚踝骨
我想脱下身上的这件衣裳
可我粗糙的双手没有在这最后的时间里获得自由
死刑台下面你们的眼睛里长出已经枯萎了一半的花朵

那开始把
我没有太多的话要说

聚光灯让我的眼睫毛隐隐发亮
我感到它们的影子一根根投在我的眼球上
动作和呼吸为什么慌张的定格在这个滑稽的画面上
你们全都在暗处
用目光编织你们的网

还是算了吧
我没有太多的话要说

速度停止的那一刻
温暖的血浆开始滋润柏油路上那个灰色的硬纸壳
尖锐的声音终于开始变得柔和
上方,六个黑脑袋摆成了太阳花的形状
逆着光阿,我看不到你们脸上的颜色

那就这样吧
我没有太多的话要说

1月15日

气体

气体和液体是不是最接近生命的原始形态
或者说
气体最接近灵魂的形态

1月8日

你们俩

坐在小汽车里的你们俩
在芝华士里扭动着身体的你们俩
在暗处面对面二十分钟没有说一句话的你们俩
毫无胃口的等着上菜的你们俩
鱼缸里伸长了脖子一起进食的你们俩
在滑雪场上心惊胆战的你们俩
相恋了八年已经快变成一个人的你们俩
对未来都很有想法的你们俩
没有得到父母同意的你们俩
一个月只做了一次、一次做了一天一夜的你们俩
从没有在一块儿洗过澡的你们俩
曾经一块儿去过很多地方的你们俩
做足了四个五年计划的你们俩

嗨,你们俩
到底—— HAPPY吗?

1月2日

2006,我的文德斯年

2006,我的文德斯年

那一刻我的确得到了短暂的肤浅而纯粹的快乐,十九八七六五四三二一,钟声敲响,彩带飘落,我跟着跳了起来,几个外国人雀跃不止,旁边的gay相互拥抱,我看到他们漂亮的脸贴在一起。很好,我身边也有几个简单的朋友。

那是在唐会,去之前还唠叨着说不喜欢去夜场,只是新年这种日子把自己扔在家里实在可怜正好也去见见同学,谁知道去了之后从晚上10点玩到凌晨五点半——我很少用“玩”这个词儿,但那天晚上的确在玩,可能是因为电音的节奏吧。那美国DJ还挺不赖,我听到他混了Pink Floyd,很兴奋地跟着唱了几句,我很想跟他说“I like it,it’s wonderful”但是没有。恩,是阿,说了,又怎么样呢?

发现自己确实没什么进攻性,不过在那7个小时内我敏锐的猥亵的眼睛还是看中了三个姑娘,一个拥有冷冰冰的眼神和美妙的乳沟;另一个拥有一个别致的美丽的下巴,似乎她脸上的五官和脖颈都是为了烘托这个美丽的下巴而生长的,这让她看上去有些内敛,我隔着两个人的距离看着她,有那么几分钟确实有上去搭讪的冲动,不过还是没有;还有一个好像她并不拥有什么,不过感觉很好,仅此而已。像我这样如数家珍的意淫不代表和这几位姑娘有半点接触,在这个连说话声都听不清的地方,只有身体,没有灵魂。

其实是马帅这厮过生日,1月1号,真行。卡内前前后后大概来了二十几号人,挤在一块喝酒吃蛋糕,这很好。好多的朋友因为你聚在一起,这的确实一种美好的体验,以至于有人称之为人生的财富云云。我坐在边上羡慕了一会儿,然后用“从艺者须孤独”之类的屁话安慰自己,我好像跟我的大部分朋友都保持着一定距离,为什么会这样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心脏上的哪个零件坏了吧,谁知道呢。

那好,既然愚蠢的开了头,那就做一次愚蠢的回顾吧。

2006年是本命年,不过没有什么异样,没遇到什么贵人,也没遇到什么恶人,值得一提的是心态好了很多,晓娜两次问我这是怎么回事儿,当时没答上来,现在终于想到了,借用《one piece》里蹩脚的医生跟乔巴说的一句话:当面向大海的时候,就会发现自己的烦恼是那么小的一点点。

如果说之前几年是在闭着眼睛做梦和挣扎,那么这一年终于开始睁眼看世界了。现在生活规律,强迫自己多看书,每个礼拜坚持读四份以上的新京报和一份南方周末,我需要牢牢的抓住这个世界。有个小姑娘祝我零七年“说话多一点,笑容多一点”,呵,可能会把。我倒还希望自己想的少一点,做得多一点。

2006年开始写博客,影评,总共写了大约三万字,太少太少,下半年才刚刚进入状态。看来零七年要至少写六万字,争取写到十万字吧。剧本现在有两个构思,一个关于逃离的,以06年7月青藏铁路开通为切入点,写几个在现实生活中苦恼的找不到出口的年轻人一起结伴去西藏的故事。西藏是个纯洁、干净的地方,代指理想。不过后来跟破树聊天发现自己对旅行这回事儿了解的太少,写了九场就搁浅了。另外一个,阿,另外一个也是关于理想的,不过这次我想写的励志一些,反映一些社会问题什么的。现在的想法是写一个家庭,父亲年轻的时候是一个很被看好的田径运动员,后来因为受伤无法继续追逐自己的梦想,所以把希望寄托在自己的儿女身上,刚开始训练自己的儿子,后来因为此事,夫妻二人离婚,他又开始训练自己的七岁的小女儿。儿子长大了,与父亲犯冲,并且怨恨父亲这种把自己的理想强加给后辈的做法,并且儿子从小受到圆明园画家村那些散漫放荡的画家和诗人的影响,也树立了自己的艺术梦想,并且认为运动员是一个愚蠢的职业。故事的起因大概是这样的,想法来源于一条新闻,让我觉得中国人其实是非常理想主义、浪漫主义的,不管他们对待这份理想和浪漫的方式如何。我想写一些中国人需要的、而自己却不知道的东西。

画画,真的没画几张画。借口就不说了,自己懒惰的因素肯定是有的。我不知道我所向往的那种悠闲的无焦虑状态的创作环境什么时候才会神降于我。靠不得别人,菩萨也不管用,一点一滴,还要全靠自己争取。 全职工作工作之后,留给自己的学习和创作的时间变得很少,很明显我不能再由着自己的性子来,我需要为父母家人付一些责任。命运、造化、变数,都是没有办法的事情。现在能做的,就是在有限的空间内进行自我训练。

2006年我出色的做到了把工作和志趣分开,不把工作当爱好,不把理想当工作。也许有一天它们会结合起来,但万万不是现在。所以年初还计划锻炼写影评卖字的想法在年底被推翻,现在还不是死气摆列向电影圈儿靠拢的时候,况且,按照他人的意愿写文章,与现在做的中国特色的设计工作又有什么区别。也许十年二十年之后我才能走上自己的艺术之路,那又怎么样?目标在那儿,灯塔转个不停,只管向那边走就是了,谁在乎距离远近时间长短?

书乱七八糟看了一些,值得一提的是《八十年代访谈录》、《像一块滚石》(bob dylan回忆录)、《萨特读本》、《大岗升平小说集》,房间里书和盘越积越多,竟然产生了一种疲劳感。电影看了不少,大片小片通杀,老片新片通杀,好片烂片通杀,不过现在提起06年看的电影,脑袋里却只有一部《公路之王》,如果2005年是我的林奇年,2006年就是我的文德斯年。05年我的思想状态非常大卫林奇,06年我的状态非常文德斯。

2006年,与王鹏一次未见,与晓娜大约两个月见一次,上次跟瑶瑶见面是在八月初,与骚骚见过两次,与安非见过一次,与音符从未见过,跟弟弟一个月见一次,跟爸妈分别见过一次和两次,这就是我一年的感情生活。

现在跟最不想见的人天天见,大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