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 November
It's a strange world——关于大卫林奇
“存在”具有一种神秘的荒诞的能量,这是一种谜,这种能量不可思议而且强大。大卫•林奇也许正是基于这种思考去拍摄电影的(让•吕克•戈达尔曾经把创作一部影片的过程概括为三个工序:思考——拍摄——剪辑)。
一种令人着迷的气氛,这种气氛不光是诡异,有可能是神秘,邪恶,暧昧,有可能是对现实的无奈和对幻象的崇拜,有可能是深刻的“在场”感,这种气氛可能是因为深褐色的泥土、飞扬的灰尘、飘荡的烟雾,可能是因为机器的轰鸣、女士的吟唱,可能是因为电的神秘,可能是因为我们对邪恶的恐惧,也许是因为我们对黑暗角落的无知。
人物从黑影当中走出来,灯管因为接触不良而频繁闪烁,神志不清的老太太一边打毛衣一边看着诡异的电视节目,光线昏暗的舞台上有位女士在忧伤的歌唱,红色的烟雾笼罩着世界,一场大火在肆虐燃烧,主人公(我们)伤痕累累的从地上爬起来,跌跌撞撞的寻找路标借此找到自己的方向,于是在刹那间,我们闪过的一个致命的对自我的怀疑。
这就是大卫林奇。
我仍然无法读懂。但是我从他的电影中获得了一种新的对世界的认识,似乎已经意会了这个世界的秘密。这个秘密藏在黑暗当中,它深不可测,令人恐惧。就像《蓝丝绒》中的那只耳朵,镜头在推进,耳朵外侧开放宽阔,而耳道中的黑暗中恰恰潜藏着这个世界的秘密。(《穆赫兰道》中我们也可以看到这种推进镜头,盒子里的手提包,手提包里的蓝色钥匙。这是最关键的线索。)
世界是美好的吗?
在大卫林奇的第一部长片《橡皮头》中我们就可以得到答案,就像是对婚姻恐惧不堪的亨利与妻子生下的怪胎孩子,它在每日每夜啼哭。他无法入睡。(《蓝丝绒》的第一场戏也完美的阐释了这个看上去很美好的世界。)
